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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04, v.35;No.157 88-94
命运与礼法——从意志向正义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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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 10.15886/j.cnki.hnus.2017.04.013
摘要:

命运之于诸神,类似于法之于人。世间秩序的确立依靠习俗和法律。没有习俗和法律的世界将是一个自然的混沌甚至战争的世界。法是秩序与人类文明的象征,它使得自然人具备了共同生活的政治属性,从多方面维系着人类社会的稳定与和平。在去神化的今天,法律成为一种契约,维持它的基础不再是神,而是惩罚或强力。在众神消失的世界,君主成为主神,众人成了诸神,而命运则以礼法的面相出现。

关键词: 命运; 礼法; 公正;
Abstract:

Fate is to the gods what law is to the man. The order in the human world depends on the customs and laws,otherwise the world will be chaos in nature and even in war. Law is the symbol of order and human civilization,which entitles a natural man to the political quality of living together,and sustains the stability and peace of human society from a few aspects. In secularization today,law as a kind of contract is maintained not by the gods any more but by the punishment and power. In the world without the gods,a monarch becomes Zeus,people as gods,and fate appearing like law.

KeyWords: fate; law; justice;
参考文献

(1)荷马等:《古希腊抒情诗选》,水建馥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8年版,第163页。

(2)关于诸神到凡人的命运等级,根据其力量大小可归纳为:“宙斯-众神-英雄-凡人”四层序列。(参看郝春鹏著:《命运与神意》,即刊于《基督教学术》第18辑)

(3)柏拉图在《克拉底鲁》(398c-d)中,曾经指出heros(英雄)源于erotos(爱欲),虽语境不乏戏谑,但亦非全无道理。柏拉图:《克拉梯楼斯篇》,彭文林译注,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2002年版,第54页。

(4)荷马:《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罗念生,王焕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

(5)荷马:《荷马史诗·奥德赛》,王焕生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

(6)《奥德赛》的主人公奥德修斯严格来说并不是半人半神的英雄,与阿基琉斯甚至赫克托尔相比,他武力不高,但智力过人。荷马的两部史诗塑造了两种对英雄的理解。前者为正统的英雄,尤以勇敢和力量见长;后者属于人类,但以计谋和冷静见长。

(7)维吉尔:《埃涅阿斯纪》,杨周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1999年版。

(1)“Arma virumque canō……”Arma本意为“武器”,这里引申为“战争”。

(2)《伊利亚特》的主题在于忿怒与功名,而《埃涅阿斯纪》虽以战争开篇,却始终围绕“命运”展开。埃涅阿斯的一切行动主要都不以个人为主导,他肩负的是一个民族的责任,旨在建立一个新的特洛伊人的城邦。他不是阿基琉斯那样为个人荣誉而战的勇士,而是一个领袖,因而他不及阿基琉斯勇武、嗜血甚至凶残。但他虔敬、敬神、对家庭和民族有责任感。与阿基琉斯不同,埃涅阿斯属于民族英雄。

(3)如西塞罗在《论神性》(3.5)中说的那样:“我们的共和国之所以能够像今天这样伟大,完全是因为我们竭尽全力取悦于不朽的神祗的原故。”(《埃涅阿斯纪》译本序,第12页注释一)

(4)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95,132页。

(5)鉴于《埃涅阿斯纪》为罗马史诗,为保持一致,本节各诸神之名暂以罗马习惯称呼。首次出现会用括号

(6)命运注定的谁也不能更改。狄多、维纳斯、朱诺以及图尔努斯的姐姐茹图尔娜,都试图改变命运,不但皆以徒劳告终,并且还遭受到了惩罚。在命运的安排中,狄多本不该死掉。但是由于受到维纳斯和朱诺的诱惑,令她试图阻止埃涅阿斯的离去,最终导致了自己未到寿限而死的结局。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2,22,84,105页。

(7)尤比特确曾变更过某些英雄或凡人的遭遇,但这其实乃是在天命的根本大限之下的一些气运。无论是尤比特的子女、其宠爱的朱诺抑或是自己的母亲,他都未曾改变命运之大限。

(8)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9,68,232,348,351页。

(9)现代汉语常连用“命”“运”二字。在中国传统思想中,命与运并非同义。命来自于天,《说文》训“命”为“使”也。段注:“从口令。令者,发号也。君事也。非君而口使之。是亦令也。故曰命者、天之令也。”可见,“天命”说的不是“天的命”,而是天降下来给人的“命”,是谓“人的天命”。同时,虽然《说文》将“命”解为“令”,但二者略有不同。命者,任命,具有赋予权力或职能之义。因而,领命者具有一定的自由度。而令则不同,令要求听取,领令者是执行者,没有领命者那般自由。所以有“任命”而非“任令”某人为大将军,且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之说,因为将军领的是代表命的“虎符”,在执行时有自己的裁决权。人是活着的自主的人,虽然他有自己的定数或大限,但在具体的生活中却又有相对的自由,因而,人从天那里获得的是“天命”,而不是“天令”。这其中就隐含着“命”的分配含义。故而,这里用“命”来翻译moira,指人生的大限,而用“运”来翻译tyche,表示在人的一生中所遇到的气运。

(10)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二卷),止庵编订,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03页。

(11)关于命运女神,赫西俄德的《神谱》有两种不同的描述,下文将尝试进行解释。

(12)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二卷),第578页。

(1)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一卷),止庵编订,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515页。

(2)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102页。

(3)荷马等:《古希腊抒情诗选》,第212页。

(4)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二卷),第54页。

(5)柏拉图:《米诺斯》,林志猛译疏,北京:华夏出版社2010年版,第32页。

(6)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张竹明,蒋平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1年版,第31页。

(7)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第4页。

(1)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第33,52页。

(2)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第51页。

(3)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二卷),第384页。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第30,254页。

(4)施特劳斯,科耶夫:《论僭政---色诺芬《希耶罗》义疏》,古热维奇,罗兹编,何地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6年版,第7页。

(5)乌兰诺斯责骂克洛诺斯这代神为泰坦(紧张者),因为他们犯下了可怕的罪恶而处在紧张之中。

(6)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一卷),第383页。

(7)可以发现,法律和命运背后运作的动力都是力量。没有力量,法律只是一纸空文;没有力量,面对命运只能服从。也正是由于力量的不同,诸神-英雄-凡人才会呈现出命运的差异。参看本人即刊论文《命运与神意》。

(8)米诺斯文明大致对应于人类的青铜时代,也就是宙斯已经大权在握的时代。此前第一代的白银种族是宙斯所抛弃的种族,因为他们不敬奥林波斯的诸神(《神谱》139)。青铜种族终结于黑死病,用自己的手毁了自己。柏拉图:《米诺斯》,林志猛译疏,.第31页。

(9)克洛诺斯的时代,没有礼法,所以属于泰坦神的圆目巨人,既不尊重宙斯的客谊而吃掉奥德修斯的伙伴,也不尊重礼法。荷马:《荷马史诗·奥德赛》,第161页。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二卷),第551页。

(1)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276页。

(2)荷马:《荷马史诗·奥德赛》,第4页。柏拉图:《厄庇诺米斯》,程志敏,崔嵬编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13年版,第18页。

(3)荷马:《荷马史诗·伊利亚特》,第17页。

(4)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13页。

(5)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一卷),第319页。

(6)周作人:《周作人译文全集》(第二卷),第21页。

(7)柏拉图:《米诺斯》,第22,27页。

(8)中国古代也曾经历了“绝地天通”的转变。初期人与神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的,这就像克洛诺斯的时代,人与神共同生活,神照料人类;但是到了宙斯时代,神不是直接与所有人保持这种关系,而是通过一些特殊的人,如先知、英雄、君王等,同时也通过与神相关的法律,来间接地与凡人维系这种关系。从克洛诺斯到宙斯的时代,也可以视为西方意义上的“绝地天通”。

(9)在宙斯-诸神-英雄-凡人四个层面上,命运呈现为不同的层级。宙斯的力量最大,因而更能主宰命运;诸神的力量次于宙斯,但他们可以影响英雄与凡人的命运;英雄介乎神与人之间,因而他们的命运并不单一,自己可以做出选择;只有力量最弱小的凡人,他们甚至大都不了解自己的命运,即便少有的比较优秀的王者,在得知自己的命运时往往想要改变它,但最终也会遭到命运的惩罚。凡人在法律面前其实也并非完全平等,类似的差异同样存在于王者-贵族-平民-奴隶之间。

(10)智慧的代表是宙斯,他是智慧与权力的结合者。赫拉、阿波罗、阿瑞斯等神也各有不同的品质,同时也有不同的追随他们的灵魂。柏拉图:《柏拉图四书》,刘小枫编译,北京:三联书店2015年版,第324,338页。

(11)色诺芬在《回忆苏格拉底》(III,9.4)中直接指出这点;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中,从第二卷苏格拉底开始构造城邦,到第四卷构造完成。苏格拉底都在混用sophia与phronēsis,不加区别。

(12)无名氏:《荷马与赫西俄德之间的辩论》,见刘小枫,陈少明主编:《康德与启蒙---纪念康德逝世二百周年》,北京:华夏出版社2004年版,第294-305页。

(1)对比乌兰诺斯、克洛诺斯和宙斯这三位神可以发现:乌兰诺斯与克洛诺斯都以力量来统治;克洛诺斯与宙斯都以力量来夺权;但宙斯的统治依靠公正与秩序,乌兰诺斯统治的正当性源于自然。在宙斯与乌兰诺斯之间,即在秩序与自然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相似性。

(2)赫西俄德:《工作与时日神谱》,第129页。

(3)柏拉图:《柏拉图四书》,第67-72页。

(4)其实这种从白银到黑铁的时代更迭也未必是直线下滑的。宙斯抛弃的是白银种族,因为他们不敬神(《工作与时日》139)。而青铜种族死于自身:黑死病(《工作与时日》155);英雄种族除了战死于忒拜及特洛伊的英雄外,其他人都获得了光荣(《工作与时日》169)。只有黑铁时代是诗人所说的最糟糕的时代。

(5)柏拉图:《政治家》,洪涛译,上海: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34页。

(6)柏拉图:《政治家》,第36页。

(1)维吉尔:《埃涅阿斯纪》,第347页。

基本信息:

DOI:10.15886/j.cnki.hnus.2017.04.013

中图分类号:B1

引用信息:

[1]郝春鹏.命运与礼法——从意志向正义的转变[J].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7,35(04):88-94.DOI:10.15886/j.cnki.hnus.2017.04.013.

发布时间:

2017-07-25

出版时间:

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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