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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濮之战"是《左传》全面、完整叙述的第一场波及多国的"世界大战",过程复杂,影响深远。在整个《左传》的战争叙事中,"城濮之战"被描绘为一场道德与权谋完美结合的战争模型。《左传》通过"城濮之战"探讨了众多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包括道德与权谋的复杂关系和政治家与民众道德感的差异。《左传》重视功利,推崇权谋,从不讳言政治家道德言辞教导的权谋内涵,视足智多谋为政治家的必要素质。同时,《左传》又有其独特的权谋思想。它教导为政君子尊重人性对道德的需求,承认并维护百姓的道德感,通过道德的言辞来治理国家和教化百姓,基于道德的关怀选择策略,从而使政治的秩序、人的灵魂的内在秩序最大限度地免遭战争破坏。
Abstract：Battle of Chengpu in The Commentary of Zuo is the first"world war"involved with several states that is narrated comprehensively and completely,having a complex process and the profound impact. In terms of the narration of wars in The Commentary of Zuo,Battle of Chengpu is depicted as a model of war with the perfect combination of morality and trickery. By virtue of Battle of Chengpu,The Commentary of Zuo touches upon a series of problems of universal significance,the complicated relations between morality and trickery as well as the difference in moral sense between the politicians and the public. Highlighting the utility and trickery,The Commentary of Zuo never avoids mentioning the trickery connotations of the politicians' moral teachings while regarding resourcefulness as the necessary quality of a politician. In the meantime,it has its unique thought of trickery,instructing the monarch in power to respect the needs of human nature for morality while acknowledging and safeguarding the moral sense of the public. Thus,the moral words should be utilized to govern a country and moralizing the public,and the strategies must be selected on the basis of moral concern so as to maximally prevent the political order and the inner order of a man's soul from being destroyed by the war.
(1)此前,《左传》曾完整叙述过“郑伯克段于鄢”战事的始末,作为进入春秋的第一场战争,《左传》对它的叙述,也具有为全书“发凡起例”的意义。但“郑伯克段于鄢”只是一场内战,其战争规模对郑国本身来说不算小,对当时的“世界”来说,却算不上一场大战,具体过程也远不及“城濮之战”复杂,所以,关于它的全面叙述篇幅其实很小。而“城濮之战”则是春秋时代第一场波及当时“世界主要国家”的大战,过程也异常复杂。
(2)此前,《左传》也曾叙述过波及多国的战事,如隐公十一年(公元前712年)鲁、齐、郑联合伐许,又如桓公五年(公元前707年)周桓王(有卫、陈、蔡联军的协助,《春秋》书“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与郑庄公间的战争。但是,与“城濮之战”相比,这些战事波及面小,对“世界格局”的影响也较小,因此,《左传》作者付诸的笔墨也较少。
(3)据朱宝庆统计,《春秋》著录战争共531次,《左传》共记述战争492次。参见朱宝庆:《左氏兵法》,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4页。
(4)在齐桓公和晋文公之间,有一位“疑似霸主”是宋襄公,但他于“泓之战”(见《左传·僖公二十二年》)失利,仅留下“不鼓不成列”的名言,《公羊传》以之为道德的榜样,《左传》则视之为军事上的教训,先秦其他典籍或者承认他为“春秋五霸”之一,《左传》却不持此种观点。在晋文公与楚庄王之间,还有一位“疑似霸主”秦穆公。先秦的不同典籍,对他或承认或不承认。他的业绩主要在于霸西戎、“灭国十二”,至“崤之战”进军中原,则一战失利。他生前对当时中原腹地的影响不能与齐桓、晋文、楚庄相提并论。因此,《左传》着眼于中原的政治,以三良殉死而“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结束对秦穆公一生的叙述,在《左传》的历史系统中,秦穆公的意义是相对低估的。前人亦由此推断《左传》的写定年代为秦崛起之前。
(1)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287页。本文凡引用《左传》正文之处,均以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修订本,中华书局2009年第3版)为据,因本文涉及“城濮之战”大篇幅的详细解读,故引用綦繁,为避烦冗,故下文凡引用《左传》之处均于括号中随文注出所属年份,不再专出脚注。
(2)杨伯峻:《论语译注》,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159页。
(3)杨伯峻:《孟子译注》,北京:中华书局2010年版,第300页。
(1)孙武:《十一家注孙子校理》,曹操等注,杨丙安校理,北京:中华书局2012年版,第132页。
(1)孙武:《十一家注孙子校理》,第63-65页。
(1)陈鹏:《论孟子义利观的内圣走向》,《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6年第3期,第10页。
(2)《左传》中反映出的晋国军制,在三军将、佐之下,尚有司马、司空、舆帅、候正、亚旅等官,都是军中比较重要的官职。成公二年“鞍之战”,晋、鲁为盟军,胜利后,鲁君对晋国军官加以赏赐,“公会晋师于上鄍。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帅、候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这说明司马、司空等属于军中除将、佐以外比较重要的官职,《左传》中言及这些官职常交代其人名氏,如魏绛、韩厥皆曾为司马,张老曾为候正。所谓“军吏”并非专门职位,乃“军官”之意,“军吏”在《左传》中曾多次出现,皆不著名氏,故知一般是指比上述官职更低的基层军官,如后世百夫长之类。
(1)晋国处秦国之东,扼守黄河、崤山,秦军要东进必须获得晋国许可,否则不能成功。
(1)杨宽:《“大蒐礼”新探》,见杨宽:《古史新探》,北京: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256-279页。
基本信息:
DOI：10.15886/j.cnki.hnus.2018.03.004
中图分类号:K225.04
引用信息:
[1]张毅.晋文公的“德教”与“权谋”——《左传·城濮之战》解读[J].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8,36(03):21-29.DOI:10.15886/j.cnki.hnus.2018.03.004.
基金信息: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14XNF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