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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中,各地法院对于走私货物、物品“判不判”“判多少”“谁承担”等问题存在巨大分歧。这既是因为走私货物、物品性质含混、权属复杂,又源于特别没收性质混杂、范围模糊。由此,应基于特别没收的本质与功能,在强调通过对“物”的制裁以消除犯罪依靠、凭借的基础上,准确处置走私货物、物品。具体在性质界定上,走私货物、物品应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中的犯罪组成之物,而非违法所得;在没收限度上,应以比例原则为约束,依据偷逃税款占应纳税款比例为标准确定走私货物、物品的没收范围;在共同走私人退缴责任划分上,应以是否为走私货物、物品的所有权人或非善意第三人为判断核心。
Abstract:In practice, there are huge divergences among courts in all regions regarding "whether to impose penalties", "the severity of such penalties", and "who should bear the liability" on smuggled goods and items. This is due to the ambiguous nature and complex ownership of smuggled goods and items, as well as the mixed nature and ambiguous scope of special forfeiture. Therefore, according to the essence and function of special forfeiture, the smuggled goods and items should be accurately handled with an emphasis on eliminating criminal dependence and reliance through sanctions against "property". Specifically, in terms of the definition of their nature, the smuggled goods and items should belong to the criminal components of personal belongings used for criminal purposes, rather than illegal gains. In terms of the scope of forfeiture, the principle of proportionality shall serve as a constraint, and the scope of forfeiture shall be determined based on the ratio of the evaded taxes to the total tax liability. In the division of restitution responsibilities among co-smugglers, the key criterion for determination should be whether the individual is the owner of the smuggled goods and items or the third party acting in bad fa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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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黄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
(2)参见甬刑初字(2006)第129号刑事判决书、甬刑初字(2007)第218号刑事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将与走私案件偷逃应缴税额相对应的完税价格予以查证确认,并以此数额为据认定涉案单位的违法所得,再根据《刑法》第64条对该部分货值判决追缴。
(3)孙某某、陈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
(1)李某甲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
(2)陈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
(3)太原某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
(4)依据《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同为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类罪的“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非法经营罪”中的“违法所得”,指的是获利数额,不包括犯罪成本。
(1)具体而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指导意见(试行)》第17条规定“共同犯罪的,各被告人均应承担退赔责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人民检察院、重庆市公安局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类刑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追缴或者退赔违法所得“不涉及民事连带责任的问题,应以行为人实际的违法所得为限”。可见,前者仅关注了退赔责任的问题,对于追缴责任并未提及,且二者均仅关注了违法所得的问题,并未涉及其他犯罪关联物的问题;同时,前者对于共同犯罪人的退赔责任采取“共同承担”的立场,而后者采取独立原则。
(1)“二分说”认为依据具体情况分别适用独立责任与连带责任,其中又存在区别,一种观点认为“以独立为原则,以连带为补充”,强调只有在共同犯罪人各自违法所得不明且对共同违法所得具有处分合意及处分权的情况下才适用连带责任;另一种观点认为以主从犯为划分标准,认为主犯连带责任为原则,从犯独立责任为补充;还有观点依据追缴财物的最终归属为划分标准,认为追缴财物发还被害人(单位)的适用连带责任,而上缴国库的采取独立责任。
(2)黄某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粤1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
(1)张某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粤刑终1675号。
(1)《裁量基准(一)》第11条第2款规定的“伪瞒报价格、数量偷逃应纳税款但未逃避许可证件管理的走私行为,走私货物、物品为伪瞒报部分所对应的货物、物品,不包括已如实申报的未伪瞒报部分的货物、物品”,重新划定了走私货物、物品的范围,这也意味着在伪瞒报价格、数量走私行为中没收的对象并非涉案全部货物、物品,而是偷逃税款占应纳税款比例相对应的部分货物,该规定是通过对走私货物、物品范围的限缩来限缩没收的具体范围。因此“以偷逃税款占应纳税款比例为标准确定走私犯罪中货物、物品的没收范围”与该规定确定的没收范围相一致。进一步而言,当走私货物、物品与非走私货物、物品可以明确界分时,如夹藏、多进少报走私的,则“实际偷逃税款所对应的货物、物品”属于走私货物、物品,应予以全部没收;而当走私货物、物品与非走私货物、物品无法明确界分时,如伪报品名、规格、贸易性质、原产地走私的,则以“实际偷逃税款占应纳税款比例所对应的货物、物品”为限确定走私货物、物品的范围,并予以没收。
(1)王某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案,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1)沪03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
基本信息:
DOI:10.15886/j.cnki.hnus.202309.0475
中图分类号:D924.1
引用信息:
[1]石经海,邱胜帆.走私货物、物品刑事处置的司法乱象与规范路径[J].海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6,44(03):181-192.DOI:10.15886/j.cnki.hnus.202309.0475.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0AFX012); 西南政法大学学生科研创新项目(2023XZXS-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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